普通探亲的外乡人。但他脸上那点惊异转瞬即逝,这里是朴木村,谁来都得听他的。
“小伙子这儿是朴木村的地盘,轮不到你一个外乡人站在这儿指手画脚。”
说着,他朝旁边几个大汉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汉子心领神会,重新往前围了半步,肌肉绷紧,摩拳擦掌,脚下踩得煤渣咯吱咯吱响。
他们虽然没动手,但那副架势比动手还吓人,像几条恶犬被人松了绳,只等主人一声令下。
徐淑妈吓得腿都软了,使出浑身的力气把刘东往后拽,嘴上含混不清地喊:“别说了,快别说了……”她怕,怕魏国梁翻脸,怕刘东吃亏,更怕自己一家从此在朴木村待不下去。
青皮头这时候也被人从煤渣堆上搀了起来。他捂着肚子,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脸上挂不住,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他左右一踅摸,弯腰抄起地上一把铁锹,双手攥紧锹把,就要朝刘东扑过来。
“滚回去。”
魏国梁头都没回,只从嗓子眼里挤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青皮头像被点了穴,铁锹举在半空硬是没敢往下落。他喘了几口粗气,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把锹往地上一杵,退了两步。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地剜着刘东,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时,矿上办公室那边又走过来一群人。七八个,脚步比方才急促些,皮鞋踩在煤渣路上咔咔响,还夹杂着几句低语。
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攥着一个硬皮笔记本,走得满头是汗。他身后跟着几个人,穿着打扮都比村民体面,一看就是矿上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
戴眼镜的中年人快步走到魏国梁跟前,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魏书记,深田先生说,再等一会儿就可以下井了。”
他侧了侧身,后面一个身材精瘦、腰板笔直的男人踱上前来。这人五十来岁,穿一件深灰色工装夹克,袖口系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这人用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慢条斯理地对魏国梁说:“魏,这个矿井不深,我们已经用大功率风扇强制通风,很快就可以下井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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