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翻华国的代价,就是——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
床上徐二憨已经发出均匀的鼾声,徐淑妈趴在床沿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姥姥年纪大了,被阿珍扶到里屋歇下了。阿珍把囡囡搂在怀里,眼皮子也开始打架。
徐二憨家虽然是农村,房子简陋,但住的地方并不缺,安顿好阿珍几人休息,刘东回到了厢房,一直等到午夜过后。
刘东把自己的鞋脱了,换上徐二憨一双半旧的解放鞋,大小正合适。外头的炮仗已经稀了,偶尔响一声两声,像有人不甘心地咳嗽。
他贴着墙根溜出院门,夜风灌进领口,凉得人一激灵。朴木村黑漆漆的,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远处矿上的方向有两盏大功率探照灯,把半座山照得惨白。
到了矿上,他没走正门,沿着围墙往南摸。墙根底下堆着几垛废木料,绕过一堆煤矸石,他发现围墙拐角处有一截矮墙,是被雨水冲塌了的,只比膝盖高一点。
矿区的空地比想象中大。两盏碘钨灯架在铁杆子上,把井口照得亮如白昼。十几个矿工推着翻斗车一车一车地往巷道口运料,这是在翻挑炸毁的巷道。
值班室在装卸区北面,一溜平房,窗户上糊着报纸,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一阵鼾声——两个护矿队的,一个趴在桌上,一个仰在椅子里,睡的正香。
刘东松了口气,把视线投向矿区最深处的二层小楼,那就是办公室,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
弓着腰,贴着墙角的阴影往小楼方向挪,亮处的矿工都在埋头干活,没人往他这边看。越过一道排水沟,又穿过一片堆着废铁轨的空地,小楼的侧墙近在眼前。
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过去,“啪”地打在窗玻璃上,等了十几秒,里面没动静。
绕到楼后面,一排冬青树长得半人多高,枝条密匝匝的,他拨开树枝蹲下去,后墙上有扇气窗,应该是卫生间,玻璃上落了厚厚的灰,但有一角没关严,留了道缝。
外面探照灯的余光照进来,楼里并不算黑,能看清楚歪歪扭扭的门牌。
找到写有工程师那间,出于谨慎,刘东还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门上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暗记。
他从身上摸出一根细钢丝,伸进锁眼里拨了两下。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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