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快而轻,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豺狗。临出门的时候回头补了一句:"魏书记您放心,保管叫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魏国梁哼了一声,重新坐下来,把那张被茶水洇透的产量报表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里,又从旁边抽了一张新的铺在面前。但他握着笔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心里的火气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
在朴木村这方圆几十里地界上,谁敢跟他魏国梁这么叫板?徐二憨这个外甥,今天是铁了心要往刀口上撞。
王昌心里乐开了花,魏国梁那句"带几个民兵"在耳朵里听着就是顺耳。这话听着轻巧,可在朴木村这地界上,那就是尚方宝剑的意思——那帮后生手里的家伙可不是烧火棍,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擦得锃亮,枪栓一拉咔嗒一声脆响,比什么狠话都管用。
王昌推开民兵值班室的门时,屋里正弥漫着一股呛人的旱烟味儿。四个民兵围着张破桌子打牌,桌上散着毛票和烟盒,墙角的枪架上齐齐整整立着几杆步枪,枪带子擦得发白。
"别耍了。"王昌抬脚踢了踢桌腿,"起来,跟我出去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