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深深的蹭伤。
两个人靠在车上,像两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蓝衣青年疼得直吸凉气,额头上的血淌下来糊了一只眼,他抬左手胡乱抹了一把,指缝间全是暗红色的黏腻。
深田的情况稍好一些,除了腿上几道伤和额头被碎玻璃崩到的那道口子,倒没别的硬伤。
他扶着车子站直,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然后他抬起头,看见那个持枪走过来的年轻人。
深田看着刘东走近,脸上慢慢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然后他刻意的用岛国话说道"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袭击了我们的车辆,这是严重的外交事件。"
他用手指了指横在路边的丰田越野车,"你这是在破坏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我会向贵国政府提出最正式的抗议,你的行为会为你自己,也为你们的政府带来不可估量的麻烦。"
深田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扬着下巴,额头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血珠子顺着鼻梁淌下来,他也不擦。
他见过的华国人太多了——地方官员、企业老板、口岸上的办事员——听到"外籍"两个字,腰杆子立刻就软了三分。而他之所以要用岛国话,他并不介意对方能不能听懂,重要的是彰显他外国人的高贵身份。他笃定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人也不会例外。
蓝衣青年在旁边呻吟了一声,用左手按着自己脱臼的右肩,痛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硬撑着站在了深田身后半步的位置。
刘东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站定。
"你们非法测绘我国境内重要的地理和水文资料这是间谍行为,按华国法律,可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刘东说的是华国话,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字正腔圆,像在念一份判决书。
深田轻蔑的笑了一下,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本深红色的护照。护照封面上烫金字体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是岛国政府签发的外交护照。
"我有外交护照。"
深田把护照举起来,手指拈着翻开的内页,露出里头他的照片和签证页。"根据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我享有外交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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