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想他们更愿意和你彻底交交心”。
刘东的话让深田面如死灰,他知道负隅顽抗也是死路一条,对面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按规矩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外籍身份在他面前一文不值,而一旦国安的人赶到,车上的那些绘制的地图和各种数据也会让他万劫不复。
“我……我去拿药,在……在车上,我有心脏病”,深田痛苦的捂着胸口。
“可以”。
深田趴在副驾驶车门边上,上半身探进车里,被撞瘪的仪表台和扭曲的方向盘把他挡得只剩个佝偻的背。
他的手指在储物箱里胡乱翻了两下——那儿确实有一瓶速效救心丸,可他连碰都没碰,而是悄悄握住了一个打火机。
车子的油箱撞漏了,一条细小的油线正慢慢地往外渗着油,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发出刺鼻的气味。
那像老天留给他的最后一条路——只要一把火,那些标注了水文坐标和矿区经纬度的图纸、那些手绘地图还有照片底片,全都会变成一摊焦黑的灰烬。
他心口真疼,疼的是花了两年人力物力换来的这些心血就要付之东流,可命比什么都重要。只要烧了证据,对面那个疯子就算把他逮住,扣上一顶间谍的帽子,没有实锤,岛国外交部同样有周旋的余地。
他屏着气,把打火机攥进掌心钻出车门,刚安点火。
"啪!"
一声枪响。
深田的手猛地一颤,打火机从他掌心里飞了出去,撞在车门框上弹了一下,"啪嗒"掉在地上,他的手被子弹打穿,疼得他眼前一黑。
“跟我玩这套把戏,你还得练”,刘东毫不客气的一顿大脚板把两人踹得哭爹喊娘,乖乖的把车后面的东西背上,沿着山路往前走。
正走着,几个人忽然听到后面传来“突突突”和叽里呱啦的叫喊声。
回头一看,几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拉着上百手持棍棒的村民追了上来,最前面正坐着满面是血,疯魔一般的魏国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