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昌吉在屋里又转了一圈,手指头不自觉地敲着桌角,敲出笃笃笃的声响。他那颗心在腔子里擂鼓似的跳,脸上却强压着,生怕一分神就笑出来——功劳啊,从天而降的功劳,把他阮昌吉从这间破办公室里捞出去的梯子,来得这样巧。
可他到底在机关底层磨了这些年,那股子窃喜涌到嗓子眼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了。
只身去追?太冒失了。叫上全所?功劳就要被分薄,尤其所长那个狗东西,压了他七年,若让他知道这事,头功肯定被抢了去,根本没有他的事。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挂着的所里人员分工表——上头一排名字,他排在最末一个,字迹都比别人淡。
目光定在第三行,胡文忠,这个比他早来两年也被边缘化的老油条,嘴巴严实,不争不抢,更重要的是,他那辆破摩托还是所里保养最好的。
"我去叫文忠。"阮昌吉拉开门,回头冲老婆嘱咐了一句,"你回商场去,该干啥干啥,别让人看出你报过信。"
阮玉芳一把攥住他袖子,嘴唇抿了抿,想说点啥,最终只是重重捏了一下他手腕:"当心。"
"我知道,你放心吧。"阮昌吉应了一声,人已经蹿出去了。
走廊里两个联防队员看他夹着文件夹匆匆往外走,互相递了个眼神,谁也没敢问,即使阮昌吉再被边缘化,也是个正式工,根本不是他们联防队能得罪的。
阮昌吉推开隔壁值班室的门,胡文忠正斜靠在折叠床上翻一本缺了封皮的小说,烟灰弹在搪瓷缸里,见阮昌吉进来,抬起眼皮瞅他一眼。
"走,跟我去趟车站。"阮昌吉没多解释,只把文件夹往腋下一夹,"有活干。"
″不想动弹,你自己去吧″,胡文忠懒洋洋的说道。
″有个间谍被我老婆发现了,我一个人料理不来,这是件大功,成了的话说不定咱俩都能升一步″。
″好,我去″。
胡文忠合上书,默默地站起来,把搪瓷缸里的烟灰泼进水池,拿出抽屉里的枪掖在怀里。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派出所后门,院子里那辆摩托车破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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