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打量我们。”吴雪咬牙，把自己扣进一段舷侧钢骨的空隙里，手指发白，“它不像野兽——它在等待那个造像现身。”
“合金箱在下层器材库！”队长按住伤口，声音又冷又稳，“它嗅得出来。你说它是钥匙，那我们就把钥匙藏到它找不到的地方。李戍、阿寅，跟着吴雪，护送箱子移到磁屏蔽舱！”
“是！”两名学员拉开安全扣，沿着湿滑的斜坡冲进舱口。一团带刺的黑影忽地贴着甲板掠过。那是一只娜迦的胳膊，指节位置全是倒钩，像海胆嵌进肉。阿寅抬起短枪“砰砰”两下，黑影抽搐着退回水下，留下一截断指在排水槽里哆嗦，墨绿的血在雨里迅速发黑。
舱内走道灯一明一灭，报警铃像被掐住嗓子的鸡叫。三人踩着水一路急奔，每过一道门，头顶都会掉下浸水的保温材料，像被扯碎的白色藻。器材库的合金箱安静地躺在固定架上，表面刻着学院标准的符号序列，四角的防震扣仍亮着绿灯。吴雪把掌纹贴上去，听到“嗒”的一声，箱锁弹开一指的缝缝里透出幽幽的青光，像海底在呼吸。
嗡——
那股熟悉的震动再次爬上指骨。吴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箱盖按回去，额角发紧。李戍抄起箱体，两人一前一后抬起，阿寅在后掩护。刚转身，楼梯洞口忽然阴影一晃一只爬满鳞片的手从扶梯下方探进来，五指撑住踏板，“咯吱”作响。紧接着，蛇脸人从黑暗里抬起头：比海底见到的那尊雕像更瘦，更长，袍角滴水，眼睛像两枚被雨冲洗过的金石。
它没有走，它在滑。一条被袍服遮住的长尾在楼梯背面轻轻摆动，让它无声无息地沿扶梯反向下降，如一把倒着的匕首。它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接着另一只手衣袖一甩一道肉眼能见的水纹波带着寒意刮过走道墙面，金属表皮像被刮刀削去一层漆。
“后撤！”阿寅怒吼，抬枪连发。子弹在蛇脸人的面前突然“慢”了半拍，像被一层黏稠的水膜滞住，偏了角度打进走道壁灯，“噗”的一串火花炸开，走道瞬间暗了一半。蛇脸人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衣袖内翻，一柄短而薄的青铜刃突然“噌”地伸出，刃背刻满古老符号。
吴雪没有再看——他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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