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器站在人群外面，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人耳朵发麻，震得屋檐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老夫今天算是开了眼！什么儒释道法墨兵名，什么上师大师先生，都不如人家姑娘这一招！人家站在这儿哭一哭，什么都不用说，就什么都说了！”
禅宗大师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阿弥陀佛，贫僧服了。这才是真本事。不用刀，不用剑，不用嘴皮子，站在那儿哭一哭，就把安陵侯哭懵了，把那些百姓哭明白了，把咱们这些人哭得心服口服。”
密宗上师捻着念珠，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她是菩萨。”
白云子看着他：“上师说什么？”
密宗上师望着那个女子，目光深邃得像两潭看不见底的湖水：“她是菩萨。来度人的菩萨。”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清河州府的牌匾上，那三个字闪闪发光。雾气散尽，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
安陵侯站在门槛前，望着那个女子，望着她脸上的泪痕，望着她眼睛里的光芒，望着她素白的长裙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他忽然笑了。
“姑娘，”他说，“你这一招，在下服了。”
女子也笑了：“安陵侯，我不是在出招。我是真的想看看你。”
安陵侯点点头：“在下知道。在下只是开个玩笑。”
女子轻轻“嗯”了一声，跨过门槛，走进州府的大门。
那些百姓站在门外，望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忽然鼓起掌来。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整个街口。
陈怀远抱着状纸，站在门口，眼泪流了下来。白云子捋着胡须，眼睛也红了。老和尚双手合十，低声念着佛号。密宗上师捻着念珠，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禅宗大师袖着手，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张先生站在人群里，抱着那些账本，脸上带着笑，笑着笑着，也哭了。
李不器站在人群外面，双手抱在胸前，望着这一幕，忽然长长地吐了口气。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道，“真有意思。”
他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州府的大门。大门敞开着，阳光照进去，照在那两个人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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