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力揉着太阳穴。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嗡嗡地飞，每一个声音都在说不同的话，每一种声音都在指责他，嘲笑他，质疑他。
他需要找人谈谈。不是随便什么人，而是那些和他一样老，一样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样把一生都献给了龙族事业的人。那些执行部的老家伙们。
曼斯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按下了全舰广播的按钮。他的声音经过扬声器的放大，传遍了整艘“钢钉”号的每一个角落，但这一次，他的语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沉，都要缓慢。
“执行部核心成员，请到一号会议室集合。重复，执行部核心成员，请到一号会议室集合。教授曼斯·龙德施泰特。”
他松开按钮，关掉了通讯器。然后他站起身，穿上那件深灰色的风衣，将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某种在走入风暴之前的最后准备。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份打开的报告。然后他转身，走出了船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