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们派来了图书馆‘锁柜’的主管，一位名叫海尔斯的老头，今晚会抵达。”
“教会呢？”
“天主教回信极其简短：‘地狱已打开，但钥匙非人所铸。’”
东叔闲合上圣经，点了点头：“看来，不论科学、宗教还是神秘学，这场风暴都避不过去了。”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他望着窗外那不断上涨的洪水，缓缓吐出一句话：
“继续读书。”
“唯有知识，才是点燃黑暗中的微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咸的气味。
那不是寻常海风带来的潮湿气息，而是一种混合着深海泥土、腐烂贝壳与未知腔肠生物汁液的味道。泰晤士河南岸的堤坝早已失守，整座伦敦仿佛成了一座濒临溺水的岛屿，而那座真正的“岛屿”——雅各布岛，此刻正如一块长满眼睛与触手的活肉，从地狱深处缓缓浮出水面。
“他们来了。”白虎站在东叔闲身边，望着河对岸逐渐聚集的铁甲队伍，低声道。
圣殿骑士团，白银十字盾在雨幕中闪闪发亮，他们的战马披挂重甲，呼出的热气蒸腾成雾；每一位骑士都佩戴银质十字护符，圣水瓶挂于腰间，背后披着经文绣成的斗篷。总数超过五百人，沉默地列阵如山。
与此同时，共济会的队伍也从街道另一端步入视野。他们不如骑士那般肃穆，而是形态各异，有人头戴兜帽、手持法杖；有人身披红袍、腰悬占星仪；更有操控傀儡者、携带神秘机械装置的炼金术师。他们脚步飘忽，仿佛连雨都不敢落到他们肩头。
“这是一次赌命的出征。”朱雀低声说道，“魔法与神圣并肩作战，已经多少年没见过了？”
“我们该上船了。”青龙打断她的话，眼神警觉如猎犬。
船只早已备好，是从皇家海军特别调拨的黑铁蒸汽艇，每一艘船首都贴着特殊铭文和符号，防止水下未知之物袭击。一道道绳梯甩下，士兵、术士、圣骑士，鱼贯登船。
东叔闲带着白虎、朱雀、青龙与伊丽莎白登上一艘中央指挥舰。他身披黑色披风，胸前佩着共济会六芒星印章与圣殿骑士交叉徽章。他不是指挥官，却是此役最特殊的顾问——他见过那枚“卵”，也接触过“梦中神明”。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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