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的光泽。
牠没有确切的面容，或者说，牠有许多“面容”。东叔闲仰望着牠，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裂了七八片，被那些无意义的“眼睛”狠狠盯住，像被淹没在深海中那种无可名状的压迫。
那不只是视觉上的震撼，而是存在上的冲击。
奈艾塞哈，那是《旧约约伯记》与《以诺书》皆有暗示的深渊巨兽，学者们称之为“利维坦”的后裔，或者是“堕落之初所沉眠者”。
祂不该醒来。
祂不属于人世。
“为什么在这里？！”东叔闲喉咙干涩地呢喃，声音几乎听不见。他记得那本福音派的抄本中提到一句古语：“当河流倒流，异乡归海，沉眠者便苏。”难道……雅各布岛，就是“异乡”？！
他几乎无法思考。
在十八世纪的伦敦，科学已如旭日东升。蒸汽机驱动帝国脉络，火药与铸铁掌控战争节奏，航海天文已触摸月之表层。皇家科学院自诩可解释天地间一切存在。
可眼前这蛇王，却是科学根本无法命名的存在。
它的出现，让每一个受过牛顿、培根、哈维教导的头脑，都发出裂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