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枝叶缝隙斜照而下，照在他面颊上，映出淡淡的轮廓与清瘦的骨架。他的眼神，却不属于这个年纪。
他望着山脚下那一片远远可见的竹林，风吹过，竹影婆娑如梦。他忽然低声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
没有人回答他。唯有风，从树梢掠过，如同父亲死前最后一缕叹息。
林念苏倚靠在石壁上，喃喃念着那本残卷中模糊的记载，语气飘忽不定，眼神仿佛穿越千年虚空，正凝望那不可知的远方。
他并不懂那书中的天地构造，只是在深夜独处时，总觉得那种穹苍如盖、地平若席的说法，竟比现实更加真实。或许，是他的灵魂本就不属于这片土地，所以他的感知，比常人多了一层朦胧的“记忆感”。
忽然，他眼角一闪。
远处天际，本该是一片柔和橘金色的暮光，但不知从何时起，竟泛起了一丝黑线，如裂缝般在云层中蔓延，细密而迅猛，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把天地撕裂。
他猛地坐起，神色一凛。
山风骤起！
刚才还带着药草清香的山风，忽地变得黏重潮湿，扑面而来，如同来自海渊的冷涎，带着铁锈与雷电味。林间草木齐齐摇摆，枝叶碰撞出密集的“哗啦”声，仿若无数低语在耳边回旋。
林念苏心头一紧。他记起了村长临出门前那双浑浊却焦急的眼睛。
“山北风起，九峰之下，天地灵宝将现。”
“你若命中有缘，或可一见天机；若无缘分，也莫强求，万物之力皆有代价。”
灵宝……即将出世？
他望着那急剧翻涌的乌云，如万军压境，雷声轰鸣，有火光自云层中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曲折的金线，仿佛一柄悬空利剑，直斩向地脉！
云层之下，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压缓缓释放开来，虽远在天际，但林念苏却感到浑身寒毛倒竖，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呼吸愈发沉重。
他想起老药师曾说，真正的天地异宝诞生时，并非金光四射、彩霞漫天，而是天怒地哀、血雨腥风。
“天地若生宝，自会排斥万灵。生灵若欲争之，需以命换之。”
此刻，天边的云压已近至山脉顶端，整个天幕黯如夜色。那乌云仿佛不是气象现象，而是一张巨大的天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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