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声音不重，却如同虚空本身的回响，清晰地贯入每一道刚刚抵达的，潜藏在维度夹缝中的神念之内。
这句话，让所有贪婪的气息都为之一滞。
被发现了。
而且对方的姿态，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惨烈神战，正在虚弱喘息的胜利者。
虚空中，阴影剧烈地扭曲起来。
三尊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维度邪恶气息的神祇，终于从藏身的帷幕后显现了身形。
为首的，是一位身披夜幕碎片的君王，身影仿佛由纯粹的绝对黑暗构成，正是冥君·阿斯塔罗斯。
他身侧，一团由亿万蠕动腐尸聚合而成的血肉山峦，正向外喷吐着足以融化位面的瘟疫与恶臭，那是疫喉之父·诺格罗斯。
最后一位，则是一张不定形的阴影巨口，它所到之处，连虚空中最微弱的光与热都被尽数吞噬，噬光之喉·乌尔甘诺斯。
他们三个，就是这群被血腥味吸引来的秃鹫中，最强大也最大胆的三位。
“真是惊人的手笔。”
冥君阿斯塔罗斯开口，声音仿佛两块黑曜石在摩擦。
“以一敌三，逼退圣律女神，更是直接抹杀了守护之神与永寂之喉，你的勇武值得称赞。”
他的话语听似称赞，其中蕴含的恶意却如深渊般浓稠。
他身旁的诺格罗斯发出沉闷的咕哝，亿万腐尸组成的躯体上，睁开了密密麻麻的浑浊眼球，贪婪地盯着战场中央那些无主的神力与法则碎片。
那是两位神祇陨落后，遗留下来的盛宴。
“你的确很强。”
阿斯塔罗斯的神念扫过那片被彻底抹除的虚无地带，继续分析着。
“但那种追溯本源，直接从概念上抹除一个存在的攻击……消耗一定非常巨大吧？”
“甚至，那可能是你压箱底的，此生只能动用一次的最终手段。”
他的判断，基于所有神祇都认可的铁则。
任何神祇动用那种级别的权柄，都必然要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
神力枯竭，本源受损，神魂黯淡。
在他看来，秦川此刻站在这里，不断扩张领域吞噬神国残骸，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一边吓退他们这些窥伺者，一边拼命想补充那恐怖的消耗。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可以渔翁得利，夺走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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