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上还生活着大量的辽人,甚至一些边缘城池还燃着战火,各处的反抗也层出不绝,但在上京道维持与陈平部战略对峙无法分出兵力作战的情况下,已经可以彻底宣布,这次北伐的北线、西线大获全胜了。
整个漠南,加上大同外的雄关,重归魏土,展开地图,能清晰看到原本辽国如同虎扑之势的疆域如今只剩下草原与上京道,而魏国则是由偏居南方变成又一次的偌大疆土,秦汉盛唐一寸寸土地,再次刻上了汉人的印记。
同时遥遥指挥两路大军攻城掠地的顾怀走出营帐,他想象着那些在前线扎下的防线,想象着那些收复的疆土,想象着几年之前辽国那几乎致命的南侵以及眼下屡屡建功的北伐,那身藩王蟒服上的金线似乎活了过来,在星夜下游动咆哮。
他看向了榆关,看向了对峙的魏辽大军,看向了上京道。
这一天,终于到了。
......
岁逢己酉,序属玄英,朔风裂帛,霜刃凝寒。魏室靖王秉钺北顾,察辽邦西京道阋墙纷起,辽主失驭,民心离散,遂遣骁将赵裕、杨盛,统西凉铁骑三万,自居庸关鼓角西发,欲袭大同,断辽西犄角。
初,赵、杨二将定奇策,以奔袭为锋,昼隐星驰,夜渡霜河。旬日间,铁骑卷碛云,过永兴、文德,若雷霆击幽谷,直薄怀安。辽军懵懂未觉,怀安城堞猝闻金柝震天,魏骑已若黑潮拍岸,一鼓拔城。旋渡洋河,踏雪破长青,长驱直指大同。
然行至长青隘,辽将已窥魏谋,旌旗蔽野,严阵以待。魏军三遭伏击,锋锐受挫,盛奋臂中流矢,血染玄甲,犹自挥槊喝令:“战不旋踵,敢退者斩!”裕登高瞰势,见桑干河银练横陈,忽指冰面谓诸将曰:“天时助我!今河封如铁,若踏冰径渡,可出其不意,直捣黄龙。”大军振奋,遂弃辎重,轻骑衔枚,踏冰疾行。
冰面滑若琉璃,战马铁蹄铿锵若战鼓催征。既渡河,魏军偃旗息鼓,啖霜食雪,稍息征鞍。裕解甲视刃,寒芒映眸,厉声曰:“此去大同,百二十里,非生即死!诸君可愿随某踏破贺兰,饮马桑干?”众将轰然应诺,声震霜空。
大同者,西京之锁钥也,城高池深,箭楼嵯峨。时辽将萧弘,本降魏复叛,屯朔州狼顾,闻魏军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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