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没有什么疲态,只是皮肤比出发前黑了一点。西港那种地方,白天海风里带着汽油味,晚上赌场灯光照得人眼睛发酸,待久了,再干净的人身上也会沾一层浮灰。
杨鸣把清单合上,抬头看他:“说吧。”
花鸡没有从头讲。
他做事一向如此。
杨鸣要听的也不是西港每天几点下雨、狄浩有几个手下,他要知道的只是事情的轮廓。
“那个叫刘洋的死了,狄浩活下来了。陈至没追究。”花鸡说,“狄浩出院后,大子集团开了内部会。刘洋手里的园区被拆开分了,狄浩也拿了一部分。木棉集团那个名额,陈至给他了。”
杨鸣点了一下头。
这很像陈至的做法。一个老板如果真的要查,就不会等到会议上分园区。分了,就说明刘洋这件事在桌面上已经过去了。至于心里有没有数,那是另一回事。很多老板用人,从来不是因为相信,而是因为这个人还能把事做起来。
花鸡继续说:“狄浩自导自演,找了两个枪手不算专业,现场做得也不算干净。陈至应该看出来一点,至少是怀疑了,但没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