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心情忐忑地起身后,独孤伽才继续开口,她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哀家在后宫,亦闻前线噩耗,心如刀绞,护国公忠勇殉国,大军倾覆,此诚我大汉立国数百年来未有之危局。”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那些方才激烈反对的亲征的文臣脸上,语气渐渐变得锐利:“哀家知道,诸位反对陛下亲征,是担忧陛下安危,担忧国本动摇。此心此念,亦是忠君为国,哀家明白。”
“但是!”
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
“诸位可曾想过,如今之大汉,还经得起再一次的失败吗?还耗得起另一支主力大军的折损吗?”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沉重:“国库空虚,精兵良将折损殆尽,各地郡兵人心惶惶。”
“若再遣大将出征,胜,固然可喜,可若再败呢?届时,我军心士气将彻底崩溃,楚军兵锋将直指常安!”
“我等届时再谈抵抗,还有何资本?莫非真要等到楚军兵临城下,我等皆成阶下之囚时,再去后悔今日未曾奋力一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