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复杂的情绪。
“郭将军。”
韩兴策马上前,声音通过亲兵放大:“你已尽忠职守,为主力撤退争取了时间。”
“如今渡河已成,何必再做无谓牺牲?降了吧,陛下必以国士待之。”
阵中,郭子仪大笑,笑声苍凉:“韩兴,老夫守江淮三十年,从未言降,今日,更不会!”
他长剑指天,声音响彻战场:“大唐将士——”
“在!”八千残兵齐声回应。
“今日,我等便在此,为大唐流尽最后一滴血!”
郭子仪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火焰:“让后世记住——江淮城破之日,仍有八千男儿,死战不降!”
“死战不降!死战不降!死战不降!”
怒吼声中,八千残兵主动向三倍于己的楚军发起冲锋。
这不再是战斗。
这是赴死。
韩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睁开:“全军——进攻!”
三万楚军如潮水般涌上。
两支军队在淮水岸边碰撞,鲜血瞬间染红江水。
晨光中,那杆“郭”字大纛在乱军中时隐时现,始终不曾倒下。
而在淮水对岸,已经登岸的唐军残部,正默默望着南岸这场注定没有生还的断后之战。
李光弼单膝跪地,虎目含泪。
他知道,大帅在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最后的时间。
“全军听令——”李光弼起身,声音嘶哑:“立即向北撤退!不得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