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梦熊慢条斯理:“朔方伯有心气是好事,大齐的军队,职责所系,是保家卫国,拓土开疆。却是不能陪着你,轻掷于某一处,为你证明什么。”
他问:“不知你能否理解?”
“君有命,臣必从。将有令,卒填命。玄镜世代将门,不会令先祖蒙羞——”
年轻的朔方伯拱手道:“无论理不理解,鲍玄镜都领命!”
而后他一撩战袍,半跪下来:“但将军百战,不可死而无名;先祖父尸骨犹冷,不可使之蒙羞。既然前路已绝,今请为三军先锋,领敢死之营,玄镜愿陷阵而死!”
他的意思非常明确——他绝不让重玄胜无声无息、毫无痕迹的弄死他。
一个对国家有大功,对人族有贡献的天骄,在战争胜利之后,转手就被丢到了敢死营,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
“何来言死啊?”姜梦熊这时候却笑起来,笑着拍了拍鲍玄镜的肩膀:“此战朔方伯损耗颇重。家国大义的取舍,奋勇搏命的功劳,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这样,你先回国休整一段时间。”
“你的军功已经记于文书,你的辛苦唯有临淄抚慰。”
“陛下或者也要见见你,看你接下来去何处发展为佳。”
他的笑容浅淡:“如何?”
鲍玄镜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他帮助齐国赢得了神霄战场的巨大胜利,却被转手就丢回国内,错过最大的一轮成长机会。
还要迎接天子的审视,等待另一场大考。
而这,已是他努力争取过的结果!
他低下头,把眼神压得很轻:“但凭元帅吩咐。”
……
……
“有时候死亡也不见得公平。”
“吴渡秋冲阵而死,在军报上必然留出一页。”
“祁良华死于乱军之中,过程都谈不上悲壮,也没有什么突出战果,最多就是记上一笔。”
“这一笔是因他身出名门。”
“还有更多阵亡的战士,名字只能藏在‘等等’里。”
“但每一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每一个家庭背后都延伸出蛛丝般蔓延错织的社会关系。他们共同组成了这个庞大帝国的舆论蛛网。”
“所谓的‘抚恤’工作……要做的就是抚平蛛网上的这点涟漪。以免惊破。”
重玄胜站在观星台上,双手搭在格外宽大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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