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起伏,若隐若现……又好似群鲤跃龙门,跃于子先生笔尖。
同样是云海,只是云中无文字。抱雪峰顶吃鱼的人,摩挲著那枚孔方钱,倒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暂歇了掌中好似永动的剑狱,轻轻覆过手来。
观河台上白日碑,像一柄立地抵天的剑。随著食鱼者的覆手,乃有白芒一柱,冲霄而起,荡开万里云翳,好似剑光开天!
如果说白日碑尚且只是笼统的「肆意为恶者,不可行于白日之下」,尚且有许多模糊的空间……是持剑者实力不足时,不得不有的「商榷余地」。
那么由公孙不害起草,将由吴病已补完的这部《刑书》,就将系统地阐述什么是「恶」,什么样的程度,可以称之为「肆意」。
白日碑是说「不能作恶」,《刑书》是说不能作什么恶,以及会受什么刑。
在法的意义上,二者相互支撑。
而子先生在书山所著的《礼典》,则是「应当如何」的一种劝导。是公孙不害欲举而失去的路,是一种「德济」。
这不是什么开天辟地的新鲜事情,早在中古时代,就有似今的壮举——
那时候它的名字,叫「礼法碑」。
是中古时代法家集大成者薛规,以及鼎鼎大名的「玉山子怀」,联手竖立。它代表儒法两大显学迄今为止最恢弘的一次合流,要为现世确立规矩,使人间有序。
后来的事情众所周知。
当然今日的白日碑、《刑书》、《礼典》,与中古时代的礼法碑,所立背景不同,面对的问题不同,甚至可能确立者的想法也不同。
但毫无疑问它们有共同的意义,如吴病已所说——
「清浊故彻,使民得安」。
跨过一整个近古时代,道历新启又三千九百四十六年后,这苍茫人间,有了历史的回响。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现世已经大有不同。
但对于美好人间的向往,自是能够烛照历史的暖光。
当初的薛规便死于此道,子怀也是在这条路上永失超脱之望。
今天的吴病已,亦复行之。
薛规所炼制的【荆棘笥】,仍然悬负在他身后。
他背负著这一切,向永恒迈步!
成道者已经明确,护道的人也出现了。
今阻道者,竟有谁人?
天上地下,无非听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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