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接触。
「你做东?」
重玄胜不笑了。他坐在那张随军抬来的大椅上,睁开半倦不倦的眼睛,声音轻缓:「这东域到底是谁做主?」
东王公肃容:「自然是临淄城里那位陛下做主。施某失言!不知博望侯是否舍得,做东请在下喝一杯呢?」
「自然。」重玄胜从鼻腔里哼出傲慢的声响:「帐中早已备好薄酒,施先生这便来饮吧。」
东王公当然不可能跟他进军帐。
虽则当代博望侯长袖善舞,东域到处都是他与人为善的好名声。
可真正避免不了与齐龃龉的,哪个不知他和善的肥躯下,是个黑心肝?
相较于他那个笑面人屠的叔父,他倒是不常杀人,但阴损狠毒之处,尤有甚之。这些年来他执掌了重玄家,哪个对手落得了好?
这要是进帐喝一杯……怕是杯子还没举起来,就被大军陷杀,兵阵磨死了。
「天地何其广阔,你我英雄,岂能仄处一室。」东王公作豪迈状:「侯爷!何不以险峰为座,看山海放景,饮朝露之酒,旷日月之序,你我纵情啊!」
重玄胜摆了摆手:「你说话太文雅,本侯跟匹夫待久了,听不太惯。」
他肥大的手指,懒懒地抬回来,指著东王公身后那位面容英俊的真人:「本侯记得你……度厄右使谢容,对吗?」
这位当世真人,微微低头致礼:「有劳侯爷挂念,在观河台上,在下有幸与您见过一面。」
「是啊!」东王公适时补充:「上一届黄河之会,东王谷受姜道主之邀,全程负责黄河之会医治事宜,诊金分文不取。侯爷当时带队,真是英姿勃勃……」
重玄胜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所谓的天下大宗,在霸国面前,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话语权。且随著时代的发展,愈发「声微」,岂不见南斗移,血河覆?
在霸国主导的神霄战争之后,更是如此。
诸天联军都没有撑到大宗入场的时候,后者自然也无法分享事功。
重玄胜都已经带兵打到东王谷的家门口了!
一直得到东王谷暗中支持的申国,都已经荒弃宗庙,「纳土归齐」。
他家的亡国天骄江少华,不也藏在东王谷的队列后,不敢言恨吗?
东王谷外,归属于这天下大宗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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