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的东王谷高层,个个握紧了兵器,虽有决死之态,也多面起悲意——所有人都知道战争的结局。
从头到尾都被忽略了的蹇子都,在骤然安静的此时,才真正感受到来自霸国的恐怖压力。胜于山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本来瞧不起国破家亡都不敢露头、更不敢言恨的江少华,认为这位黄河前辈不过丧胆匹夫。直到直面博望侯威严的此刻,方知临淄是何等遮天蔽日的阴影。
这样的齐国,怎么敢恨?
「东王公……啧!」
这份令人恐惧的安静,被重玄胜的声音轻轻敲破:「本侯现在听到什么公啊王的,就很厌烦呐。」
他慢慢地眯起了眼睛:「你这个『王』字,齐国认吗?你这个『公』字,是谁敕封?临淄城未有一纸书名,你已是僭越。施与,你僭越了很多年!」
甲光照日,枪矛成林。招摇紫旗如云滚,一霎天见低!
今伐东王谷,不过三十万郡兵。
博望侯连那剩下的一半【秋杀】军都没有调用。就是实打实地用齐国二线军队,将东王谷斩枝除蔓,围得风雨不透。
战争的艺术,早在封谷之前就叫这天下大宗领教。
东王谷那些不成体系的军队,正面撞来,只有被屠杀的命运。
须得腾龙境以上的修行者,才能给齐军带来一点麻烦,但也只是「麻烦」。
对于低阶修行者的猎杀、对于中阶修行者的围杀、对于高阶修行者的磨杀……国家体制下的军队,早就有了非常成熟的经验。
那些已经成为历史的古老宗门,都是见证。即如兵仙杨镇当年所说——「所谓伐山破庙,不过烹牛宰羊。」
「『王』字可削,『公』字可除。一如长生君旧事,施与愿俯首!」东王公抬高声音:「我之个人荣辱,不值一提。东王谷兴衰存续,重于千秋。然而山海可平,医者能死,唯独我们东王谷,不会放弃一个自己人。」
重玄胜咧了咧嘴:「是啊,长生君旧事!长生君被削了帝字,灭了宗门,寄身求活才独存……却于天外叛族,留恨星穹。此之谓『恨难平』。」
「本侯今日也要留下你,等著你将来给惊喜吗——」
他一挥手,打断东王公想要开口的解释:「你明明知道,既然景国已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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