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只见威严、不见慈悲的王佛尊像,在横掠的星雨之中,也有几分隐约。
王座上的永恒禅师却垂眸:「也许你误会了。」
「我可以摘你的道果,但不代表我真就多么需要它……我之自在王佛,何须星辰为凭?若我非它不可,当初你走不出南斗秘境。」
「特地拿掉这个『星』字,是为『你无』,而非『我有』。」
「当初饶你一命,固有前约,也放虎归山,毕竟遗祸人间,路失星穹——楚人当责不避,我有义务为人族诛此贼逆!」
他哂然!长身而起,将天权王座留在这广袤的星空,将漫天星光都放手。
他什么都留下了。
但甚至没有留给长生君一个轻蔑的眼神。
只有那轻轻飘扬的……绣有梵文的灿金冕服,在飘散的星沙中,模糊而渐远。
只是个背影。
这寂寞的一幕,留在稚童仰望星空的好奇里,映在星帝跃然众生的俯视里,也停在长生君风化的眼眸中。
最后这双眼睛也变成了星星。
终于把星辰还给宇宙。
……
……
轰隆的雷声过后,是一场璀璨的星雨。
夏日的蝉声,带著潮湿的新鲜。
谢君孟挥了挥手,将东王谷的毒阵都按停。
面对谢容的揶揄,只说了一声「稍等」的重玄胜,静赏了许久的蝉鸣,在此刻才做正式的回应:「在本侯看来,这并不是齐国的麻烦。」
掠空的星雨,自然为他佐证。
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欲走又驻足的谢容,有些情绪难掩的惊叹:「难道这也在你们算中?」
「不要太过依赖所谓的智慧,思考不过是有限信息的总结——」重玄胜轻描淡写:「不存在什么算无遗策,我们只是做全部的准备,尊重所有的选择。」
谋算超脱的其中一法,就是「穷举法」。当然,只有超脱的眼界,能见「事之穷」。
不然所谓的穷举,最后往往也被「超乎想像」。
谢容细细咂摸著其中滋味,终是摇了摇头:「我开始遗憾我没有早些走。」
蹇子都一时没能理解这对话,但仰望星空,也知当下发生了怎样的剧变——在关乎神霄战争的历史里,星穹之隔必然是重要的一课。现在两位对弈的超脱者,已经散了棋局,结束茶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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