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不要忘记,他亲口许诺的世家,是怎么被他的子孙削割。今日之熊稷、熊咨度,非熊义祯也!」
「应江鸿何等兵略,岂臣能惑之?恐怕稍一变阵错锋,即知臣下斤两!臣不知熊稷成败,陛下能否决之。可中央强军在前,陛下轻移此身,必覆元央!」
「试问元央理想,和熊氏先君不可追之义,天下苍生和一凋零故人,孰轻孰重?您已不是出走中央的孤家寡人,而是要建立元央伟业的大理天子。天下系于此肩,陛下不可不思量!」
他激动得话如连珠,甚至直接站到了姬伯庸身前,做出拦他的姿态!
「罢了罢了。」姬伯庸摆了摆手,淡笑道:「元央理想,自然重于一切。失约就是失约,朕也不用为自己找不义的借口。朕终究做不得熊义祯,熊稷那边,唯他自求——大总管,稍安。」
此时此刻,中央大军和元央大军,在正面碰撞的同时,也一直在做细微的运动,不断调整兵阵姿态,伺机给对手致命一击。
姬伯庸心思都在军阵上,哪里可能移身?
可是他也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是熊义祯坐于此地,会怎么选?如果是姬符仁呢?
两个答案都很明确,明确得叫他也有瞬间的迷惘。
……
陈错乃「蜚」也!
盘腿坐在墓碑上的大理国师,看起来过分的年轻,掐诀起风云,呵气则为疫。
时至今日,他已说不清自己是烛九阴还是混沌,山海造物对那座囚笼的抗争,像是一场久远的梦境。
事实上他更认同自己「革蜚」的身份……他是一个真正的现世生灵,是一个已经学会了如何做人的「人」!
当然,今天的他,是东天师宋淮的关门弟子陈错。亦是山海境的传人,得了驭兽仙宫最正统的传承。
他的师父正在蓬莱岛上空跃升永恒。
而他要在这场决定元央大理命运的战争中,真正建立自己存在于现实的羁绊——不仅是有一个家,或一份师承,而是真切地改写历史进程,成为史书无法忽略的一笔。
当年的义宁城大街,是昭王出手,把他从革蜚捏成了蜚兽,投入陨仙林,引发灾殃,拖累【无名者】。同样是那一年,一个名为「陈错」的婴儿,被宋淮抱回了蓬莱岛。
所谓「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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