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
大青牛摇了摇头:「他走这样的道路,立身诸天终焉,身迎万界毁灭。在诸天万界的注视下,如此堂皇地往前走……就不怕阻道者众吗?」
「时代不同了。那个时代不允许昂扬的人存在。而姜望是生在人族大昌的时代,有天资者尽可昂首!至于阻道者……」沈执先沉默了片刻:「谁是他的朋友?谁是他的敌人?谁会来阻道?」
「当日他自太古皇城回返现世,姬符仁带头在白日梦桥截住他,口中宣称的也是为他护道、请他署名,而非与他为敌。最后他牵著姬符仁去斩七恨,姬符仁也只能笑而从之……你道这是为何?」
「他站在正确的位置!就像他今天所做的一样。荡魔是人族大义,荡魔是人皇共约。」
「他能够放手让熊稷走,给熊稷机会,人们就没有理由拦他。」
「你低估了『正确』的力量。走正确的路,做正确的事,这是无敌的道路。很久以前,他在现世就已经没有敌人。」
这位春秋大闲人,很是随意地洒著黍种:「当下七恨倒是一个明确的对手,可祂正往太阳宫弥补旧憾。万万没有舍自身之路,只求断他人之途的道理。」
大青牛将铁蹄从烂泥中拔起,近乎恒定地往前,声音却低沉了许多:「姜望是一个极擅借势的人。姬符仁用《昊天高上末劫之盟》制约他,他就用这份盟约做台阶,让自己一步履极。」
「他远没有一些人所想的那么简单纯粹,只是过往剑横一切的经历,让人忽略了他的城府。」
「单说这次。他一手推动荡魔战争,把现世诸方势力都绑上战车。先以九大仙宫举仙朝,让袖手的霸国天子,见他理弱三分。再用《荡魔演义》改写魔界,让所有借势而为,最后却搅乱了故事本身的人,以后都欠他因果。」
「他却用这一系列的行动,在魔界完成了犁土。然后关起门来,自己播种,自己收获,炼魔而跃举——这环环相扣,心思之深沉,真不可简单视之!」
「我担心……」
剑犁仍在往前,大青牛的担心践在泥地里。
沈执先没有直接反驳,只是问道:「如果在他举仙朝的时候,现世诸国果然联手推动了九龙捧日永镇山河玺,帮忙压制万界荒墓……结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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