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洪流奔涌至今,诸天万界所公认的最强位格。若得此证,当无惧祝由。
当然也有楚烈宗熊稷,看到末劫,而视危险为机会,眺望龙华。
无论成与败,这些站在时代顶点的人物,都有以身担责的觉悟。许多当时不够成立的理由,现在看来只是视野不够。
太多太多的联想,汇聚此时。
可他同时又在想—
所以最终可以消灭魔的,定然是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吗?
还是————一种更光耀的理想。
书山走下来的颜生,自负旧旸气节,为一恒念,不避生死。可面对如此作品,如斯时光,终只是双手合揖,深深一礼:「感谢先生,让旸国这一年的历史————如此辉煌。」
白衣吴斋雪还挂在黑衣七恨的手上,为掌中之物,却似被高举在神坛。
殿中身影已寥寥,虽诸天万界听此声。
「魔是祝由复仇的道路————」黑衣七恨慢慢地重复了这句话,一字一句如在咀嚼。
祂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带著几分怪诞地笑:「这部史书已经消失太久————久到书里的很多内容,我都忘了。」
忘了!
宋淮一时怔然。
他体会到一种莫名的悲意,而又感受到巨大的力量。
而黑衣七恨掐著白衣吴斋雪的五指,慢慢合拢,握紧。
祂轻声说:「今以此知,今以此成。」
就在祂手中,在宋淮和颜生的注视下,那已证万仙之躯的仙灵吴斋雪,慢慢地竟被握成了————一本书。
书封有字,其为————《鬼披麻》!
历史片段里的吴斋雪,变成了这部史书本身。
辉煌而高阔的太阳宫里,七恨那张俊美的脸,此刻只有「行路至此」的淡然。
可黑色的披发一时扬起,手握《鬼披麻》的,却真正开始散发不朽的气息。
如果说先前翻手镇压宋淮、白衣吴斋雪、颜生,还是祂的一时闲情与谐趣,是这场龙华经筵里,必须演完的过场戏。此刻开始展现永恒姿态的,才真正体现出不可触及且还不断升华的力量!
借势太阳宫,已然无限接近超脱的宋淮,就连注视都做不到!视线至此,每每偏移。不是被因果吞噬,就是迷失于混乱的时空。
所谓「曳落天人」,是天道之最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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