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静。
他的外套已经被雨淋透了，冰冷的雨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头发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
沈峰拿来一件雨衣披在他身上，李仕山也没有察觉。
此时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坑底。
沈峰递过来一个手机：“李书记，周省长打电话来，他说让你接一下。”
“仕山，上面领导已经过问了这起事故。燕京调查组明天一早赶到现场。你现在告诉我，救援有没有进展？”
李仕山说道：“周省长，救援正在进行。有一支突击队刚刚下坑，准备从东南侧打开通道，接近坍塌体下方的生命迹象。”
周恒祥问道：“生命迹象？还有多少人活着？”
李仕山答道：“至少能探测到两个。但是，周省长，我必须向您如实报告：坑壁情况非常糟糕。如果雨势加大或者位移继续发展，我们可能不得不改变救援策略。”
“到那个时候，我希望省委省政府能够理解，我们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仕山，你放手去干。出了事，我担。”
周恒祥说的是“我担”，但李仕山知道，真出了事，谁都担不住。
更何况周省长的政治生涯马上就要走到尽头。
就像这个坑一样，再大的帽子戴上去，也填不满那几十米的深度。
李仕山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沈峰，继续盯着坑底。
突击队已经到达预定位置。
两个消防员正在用液压剪处理那根钢支撑，火花在雨夜中格外刺眼，像黑夜里绽开的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
每一声金属断裂的声音，都让李仕山的心揪紧一次。
边坡雷达的显示屏就放在不远处的一个雨棚下。
李仕山走过去，看到屏幕上的位移曲线正在缓缓上升。已经快到二十八毫米了。
“还有多少裕度？”他问旁边负责监测的技术人员。
“不多。如果达到三十毫米，我们建议立即撤出所有坑底人员。”
李仕山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意味着突击队的时间可能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了。
二十分钟，在那片废墟下面，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的橡皮筋，绷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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