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脏碎片混着鲜血从嘴角溢出，所有人都以为他撑不过那个夜晚。
可这才过去几个时辰？
他竟然能挣扎着坐起来，还能如此清晰地、条理分明地讲述过往！
虽然声音嘶哑，气息不稳，但这恐怖的恢复力，简直非人！
这功法对肉身的淬炼和滋养，达到了何等骇人的地步？
这种恢复能力，绝不仅仅是“强大”二字可以形容！
“眼看林家日渐式微，族中资源越发匮乏，年轻一辈难有出色之人。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林灵山的声音带着哽咽般的自责，每一个字都像浸满了苦水。
“所以我才咬牙，不顾众人劝阻，闭了死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浑浊的眼中猛地迸发出最后一丝决绝的厉芒，如同回光返照的刀锋，锐利而悲壮：
“要么……破关而出，踏入七层，以堪比练气八层甚至九层的战力，重振林家声威！
要么……就死在修炼室里！也算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不负这身血脉！”
“可谁能想到……”那丝厉芒瞬间被滔天的怨毒和愤怒吞噬，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竟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被那卑鄙无耻的魔头偷袭打断！不仅破境无望……连……连苦苦修炼数十年的根基都毁了！
灵力溃散，经脉碎裂。彻底成了……废人！”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惊羽年轻而坚毅的脸上，那眼神里有对后辈的期许，有对自己无能的痛恨，更有深不见底的愧疚。
这个孩子，挺身而出，敢与长老争锋，自己这个家主，却连庇护他的能力都失去了……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手，似乎想拍拍少年的肩膀，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最终却因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无力，颓然地垂下，重重落在冰冷的床沿上。
林惊羽敏锐地捕捉到家主眼中那份沉甸甸的、几乎将他压垮的愧疚。
他毫不犹豫，双手一伸，紧紧握住了林灵山那只冰冷、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
那手掌宽厚却无力，传递着主人的虚弱和绝望。
“家主！”林惊羽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昂扬的斗志，如同破开阴霾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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