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吉普车送陈旸一行人先到了九坪村。
这一次,珲春边防开具了证据,他们可以借道苏联,而不用再穿过湿地和沼泽,偷偷前往防川了。
去防川前,开车的那个戴军绿帽的人将陈旸一行人放在了他们先前来过的九坪村。
九坪村的民兵队长朴勇进,因为借了五条枪给陈旸他们,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被关在大队部审查了几天。
不过后来他也莫名其妙被放了出来。
朴勇进看到陈旸一行人回来,咧嘴露出一抹苦笑。
他扫了一眼众人,问道:“老刀子呢?”
陈旸还没来得及回答,金明善就痛苦地大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朴勇进也明白了缘由。
他说他早就预感到了。
因为前几天夜里,村里人老是听到老刀子的破土坯房院子外传来犬吠声。
起初朴勇进以为老刀子回来了,但去看了几次,都没看到老刀子人影,只看到那条白山狗蹲在紧闭的院门前不停叫唤。
谁要是走上前,那条狗就立马跑远。
“原来山子回来了……”
陈旸这才想起,他们当时在山坡上看到老刀子跳崖时,并没有看到山子的影子。
当时情况紧急,谁也没去在乎这条狗。
只是万万没想到,老刀子的狗竟然从苏联溜了回来。
“朴队长,山子它……它还在村子里吗?”
金明善听到山子回来,立马抹着眼泪问朴勇进。
朴勇进却摇了摇头,叹气道:“也就前几天那条狗还在老刀子门口叫唤,这些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谁都没再见着过。”
听到这话,金明善疯了一样往老刀子家里跑去。
陈旸看着他慌张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等了半个小时,开吉普车的军绿帽说差不多该出发了,但金明善还没有回来。
朴勇进就去叫金明善。
但过了一会儿,就他一个人回来了。
“金明善说他不去防川了。”
朴勇进长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沉痛道:“我去找金明善,看到金明善又在哭,看来老刀子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啊……也是,老刀子教他打猎,对他像亲孙子一样,他肯定不愿意再回到防川那个伤心地了……”
听闻这话,陈旸一行人皆是心情沉重,且有一种愧疚萦绕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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