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杀红了眼。
他们凭借来去如风的机动性和骨子里的悍勇,不断变换着攻击的方式。
在奔驰中张弓搭箭,将一波波箭矢抛射入明军阵中。
这些箭矢虽然不如火铳致命,但持续不断,给缺乏重甲防护的火铳手和轻装步兵带来了持续的伤亡和心理压力,不时有士兵中箭倒地,引发小范围的骚动。
而主力骑兵则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明军看似坚固的防线。
双方战线已经不再是清晰的条状,而是形成了多处交错、犬牙互咬的混战状态。
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有无主的战马在战场上悲鸣徘徊。
鲜血浸透了枯黄的草地,在接近冰点的气温下,很快凝结成暗红色、滑腻而冰冷的冰碴,让脚下站立和移动都变得异常困难。
每一次成功的冲锋与顽强的反冲锋,都意味着大量生命的瞬间消亡。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消耗战,比拼的不仅是勇气和战术,更是谁的后备更足,谁的意志先崩溃。
鞑靼大营的高地上,头人丙兔骑在战马上,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地观察着战场。
他身边的几位头人也是面色难看。
“这样打下去不行!”
一个年轻气盛的头人忍不住吼道。
“我们的勇士不是用来填这种无底洞的!攻城掠寨,以战养战才是我们的长处!跟明军在这野地里硬碰硬,消耗的都是我们草原上宝贵的儿郎!”
另一个头人接口道,语气带着愤怒和不解。
“黑袍军呢?阎赴呢?他们答应得好好的,使者回来说他们在等时机,这都什么时候了?再等下去,我们的血都要流干了!”
丙兔没有说话,但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战场,心中飞速盘算。
他何尝不知此战对鞑靼不利?草原部落的优势在于机动和掠夺,而不是这种僵持的阵地消耗。
每损失一个战士,都是部落难以弥补的损失。
粮食、箭矢的补给也远不如背靠中原的明军。
他开始怀疑,与黑袍军的这次“合作”,是否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阎赴,到底在等什么?难道是想等鞑靼和明军两败俱伤?
就在鞑靼人头领们焦虑不安,几乎要下令撤退的时候,一骑探马飞驰而来,带着烟尘和急促的呼喊。
“报,西南方向!黑袍军!黑袍军的大旗出现了!数万大军,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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