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昊凯的指尖轻轻勾住运动装的领口，他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牵扯到背后的伤口，一点一点将衣服从身上褪下，露出里面同样沾着尘土与污渍的防弹衣。
每向上抬一下胳膊，后背的疼痛就加剧一分，他忍不住龇牙咧嘴，费了好一番力气才终于将防弹衣脱下来。
刚一卸下负重，后背火辣辣的痛感便更清晰地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刺着皮肤。
他目光扫过旁边被砍成两半的背包，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地上，他忍着痛挪过去，本想先找酒精给伤口消毒，再用绷带缠好，避免伤口发炎，后续伤势更加严重。
他弯腰准备捡起掉在地上的绷带，就在这时，一道刺骨的寒意裹挟着浓烈的杀意毫无征兆地将他笼罩。
那寒意来得又快又猛，顺着他的领口钻进衣服里，甚至直接冲刷过背后的伤口，让原本火辣辣的痛感里又掺进了冰碴似的冷意。
寒意中还带着一股清晰的杀意，比起之前的将军遗骸有过之而无不及，像是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呼吸，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罗昊凯的身子瞬间僵在了原地，连指尖都停止了动作。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就那样悬停在离绷带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再也不敢往下落半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攒起力气，一点点抬起僵硬的脖子，他看向不远处，刘飞正靠在棺材上休憩。
接着，他又慢慢转动眼珠，目光移到另一侧躺在地上的张若璃，她胸口起伏得还很微弱，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消耗中恢复过来，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而他们两人对这边的情况毫无察觉。
刚刚死里逃生带来的侥幸在此刻烟消云散，更加绝望的情绪在心中蔓延，他的嘴唇抑制不住地颤抖，牙齿甚至轻轻磕在一起，喉结在脖颈间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终于攒够了全身的力气，张开嘴猛地大喊：
“快……”
罗昊凯后半句话还卡在喉咙里，后颈就被一只冰冷坚硬的东西猛地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锁死了他的呼吸，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对方像丢弃一袋毫无分量的垃圾似的，狠狠甩向旁边。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随即重重砸在棺材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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