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落座，先对着四方微微颔首，声音清越，传遍全场：“今日万宗汇聚，不为争高下，只为求共存。诸位有话尽可讲，有疑尽管问。贫道知无不言。”话音落，东侧第一席的格列高利“腾”地站了起来。
格列高利一身绛红镶金祭司长袍，胸前的银十字架在日光下晃得刺眼，脸上带着惯有的傲慢。
他上前一步，对着高台微微颔首，语气却带着十足的挑衅：“道长，鄙人有一事不明。基督教信奉唯一真神上帝，祂创造天地万物，主宰生死祸福，是宇宙间唯一的真宰。你们道家既无主神，又无神圣经文，凭什么敢召集万宗论道，甚至要统摄宗教事务？”
这话问得极狠——直接把道家钉在了“无统无宗”的位置上，潜台词就是“你也配对我们指手画脚”。
台下基督徒纷纷点头，希腊多神教的人也抱着胳膊看热闹。
百姓们也屏住了呼吸，都想看看东方道长怎么接。墨云风端坐在蒲团上，拂尘轻轻搭在臂弯，闻言淡淡一笑：“谁说道家无宗？道家之宗，是‘道’。”
他抬手一指天际：“敢问大祭司，上帝创世之前，天地何在？规律何在？日月轮转、四季交替、生老病死，这些不变的法则，是上帝定的，还是本就存在？”
格列高利一愣，脱口道：“自然是上帝所定！一切皆由上帝创造！”
“哦？”墨云风微微挑眉，“那上帝能否让太阳西升东落？能否让河水逆流而上？能否让生者不死，死者复生？”
“这……”格列高利卡了壳。
教义里上帝是全能的，可谁都知道，太阳东升西落是铁律，从来没变过。
“上帝不能，宙斯不能，奥丁不能，谁都不能。”墨云风语气平静，却字字掷地有声，“因为这天地运行的规律，不因任何人、任何神的意志而改变。它先于万物而生，孕育天地日月、山川草木、芸芸众生。这，就是道家所说的‘道’。”
他拂尘一扫，扫过台下各教派的席位：“你们的上帝，希腊的众神，日耳曼的奥丁，埃及的拉，乃至各地百姓信奉的山川神灵，在贫道看来，都是‘道’的显化。“先辈圣人观察天地运行，体悟生老病死的道理，想让百姓安稳过日子，可道理太深奥，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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