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眼眶红红的。
忙到晌午，玉莲让她去后头歇一歇，吃口饭。李宝儿点点头，却没去后头，而是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沓纸来。
纸上画的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带轮子的车，但比寻常的车复杂得多；有长长的管子，管子下面有架子撑着；还有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只有她自己看得懂。
这是萧谨腾托她画的。
前些日子，萧谨腾告诉她，朝廷那边有消息了，要让他去接管大周的军器监，也就是管着造兵器的地方。
他说，他打算造一些新的东西，威力大一些的，轻便一些的，让大周的兵卒在战场上能少死几个。
“你会画图，”他说，“那些年你学医，你画药材、画病灶、画人体的经络，画得那么细。兵器也是物件，道理应当差不多。”
李宝儿当时没吭声。她是医者，一辈子学的都是救人，如今却要画杀人的东西，心里头总有些过不去。
可萧谨腾说：“不是杀人，是让咱们的人活着回来。”
她想了三天，点了头。
这会儿趁着午间歇息，她把早上没画完的那张图铺开。这是一张投石车的图，但不是寻常的投石车——萧谨腾说，要能转方向，要能打得远，要能让一个人就能操弄。她按着他说的，把那些想法一点一点变成纸上的线条。
画着画着，门口有人喊：“李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