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将沿途记下的账目递过去,“王叔自己看,洛阳徭役每月需发工钱三千贯,实际发到百姓手里的不足三成;抚恤粮本该发五十石,却只给了五石,剩下的去哪了?”
曹冲补充道:“还有粮商,仗着‘重建洛阳’的名义,将粮价抬到市价的三倍,背后若没有官吏撑腰,他们敢吗?”
马铁捧着账目,手都在抖,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他不是糊涂人,瞬间便明白过来——自己被下面的人蒙了!这些年只盯着城墙修得快不快、街道铺得平不平,却没细看这繁华底下藏着的龌龊。
马超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马铁,朕让你重建洛阳,是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不是让你养一群蛀虫,吸百姓的血!”
“臣……臣罪该万死!”马铁“咚”地跪倒,额头磕在地上,“臣失察!请陛下降罪!”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村民压抑的哭声和马铁的请罪声。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这满室的寒意。马超看着跪在地上的亲弟弟,又看了看那些满身伤痕的村民,缓缓道:“查。从徭役管事到粮商背后的人,一个都别放过。朕要知道,是谁敢借朕的名义,害朕的百姓!”
马铁伏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得发皱。他从未见兄长用这般冰冷的语气说话,连“朕”这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臣……臣这就去查!”他声音发颤,指尖攥着地面的青砖,“请陛下给臣三日时间,定将那些蛀虫一一揪出,还百姓一个公道!”
马超没应声,只是目光扫过厅内那些瑟缩的村民,最终落在马铁身上:“你最好记住,洛阳是大汉的洛阳,不是你马铁的私地。这些百姓信任朕,才肯跟着来讨说法,若查不出个子丑寅卯——”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警告毫不掩饰:“你这个洛阳太守,也别当了。”
马铁浑身一震,忙不迭磕头:“臣遵命!臣定不辱使命!”
这时,周不疑忽然上前一步,将一卷账册递到马超面前:“陛下,方才在城外村落走访时,已记下几家粮商的名号,其中‘张记粮行’的掌柜,正是太守府中长史的表亲。”
马铁的脸“唰”地白了——那长史是他一手提拔的,平日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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