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不过是府中最不起眼的书吏、参军,平日里连话都不敢多说,竟藏着证据?他咬牙道:“呈上来!”
三人连忙从怀中掏出油纸包着的账册,双手高举。马铁一把夺过,展开来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某年某月,长史李刚挪用徭役工钱三千贯;别驾张强与张记粮行勾结,抬价倒卖官粮;兵曹王虎虚报伤亡人数,侵吞抚恤粮……条条桩桩,都附着经手人的签名画押,甚至还有粮行的流水账。
马铁越看越心惊,手指捏着账册微微发颤。这些账目,竟连他府中采买的油盐酱醋都被克扣了三成,更别提重建工程的木料、砖石,几乎每一笔都有猫腻。他原以为只是几个管事手脚不干净,没料到整个洛阳官场早已烂到了根里!
“好……好得很!”马铁气得浑身发抖,将账册狠狠摔在地上,“李刚、张强、王虎……还有这些名字,全都给我抓起来!”
那几个书吏连忙补充:“大王,长史还在府中库房藏了金银,别驾的后院埋着克扣的粮食……”
马铁一脚踹翻身旁的案几,怒吼道:“亲卫!”
早已在外待命的亲卫应声而入:“末将在!”
“带人抄了他们的家!所有涉案人员,不论官职高低,一律拿下!”马铁指着那几个吓得瘫软的官员,“还有这些人,先关入大牢,挨个审!”
禁军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将一个个面如死灰的官员拖了出去。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先前那股骚臭味更浓了。唯有那三个呈递账册的小官,依旧跪在原地,脸上虽有惊惧,眼底却透着一丝如释重负。
马铁喘着粗气,望着空荡荡的院落,忽然觉得一阵眩晕。他扶住廊柱,看着地上散落的账册,想起兄长冰冷的眼神,想起村民们带血的哭诉,喉头一阵发腥,他守了十年的洛阳,竟成了这副模样。
“备马。”他哑声道,“本王要去徭役营地,亲自看看。”
阳光刺眼,马铁翻身上马,缰绳勒得死紧。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今日若不把洛阳的脓疮彻底剜掉,他既对不起兄长的信任,更对不起那些在泥土里挣扎的百姓。
马蹄扬起烟尘,朝着城外的工地疾驰而去,仿佛要将这几年的糊涂与纵容,都碾碎在轮下。
周不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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