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漏。若真如他所言,五斗米教既能避开中原儒教的锋芒,又能在西域开疆拓土,甚至将教义传遍丝路。
“先生是说...”他声音发颤,“让五斗米教另辟天地?”
“非是‘另辟’,而是‘再造’!”李儒抓起案上符纸,就着烛火点燃,灰烬在夜风中盘旋,“待凉王平定中原,天师便以西凉为根基,将教义传至昆仑以西。那时天下人皆知:儒术治内,道统安外,五斗米教...”他凑近张鲁耳畔,温热的气息里带着酒意,“便是与皇权并立的‘天教’!”
李儒斜倚在锦垫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灯芯,烛火顿时明亮几分,将他眼底的算计照得透亮:“便是日后凉王血脉淡薄了与教中的情分,又有何妨?”他轻笑一声,玉珏撞在案几上发出清越声响,“天师教若能在西域扎下根来,以教义收拢象雄、西羌万千部众,便是退入昆仑以西,也仍是无冕之王。”
张鲁望着案上跳动的烛火,耳边仿佛已响起西域子民朝拜的山呼。李儒凑近半步,温热的酒气喷在他耳畔:“天子要的是万里江山,岂会放任这等疆域生乱?便是为了安抚西域,也得对天师教礼遇有加。”他忽然展眉大笑,袖口扫过案上符篆,“如此一来,教权与皇权并立,天师教的香火,自然能与王朝国运同寿。”
夜风卷着铜铃声灌进厅来,张鲁只觉后颈发麻。李儒这番话,看似为西凉霸业谋划,实则给五斗米教铺就了一条退可守、进可攻的大道。他想起密室里那幅谶纬图,“圣女临凡”的卦象竟能从汉中一隅,延伸至万里之外的西域。
“先生这是...”他声音发颤,“要让五斗米教传于万世?”
“非是我要,而是天命如此。”李儒将鎏金酒盏推到他面前,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烛光,“天师若错过这机缘,日后教门困在中原,迟早被儒术吞得连骨头都不剩。可若能西进西域,便是给五斗米教寻了个铁打的根基。”他拍了拍张鲁肩膀,语气里难得添了几分恳切,“这不是要挟,是让天师教真正名垂青史的机会。”
张鲁盯着酒盏中晃动的倒影,终于长舒一口气。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却让他整个人都通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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