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浓墨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静止,挣脱笔尖,无声地滴落在宣纸上那幅即将完成的画作上,迅速晕染开一团突兀的、深不见底的墨痕。
要知道苅族不光不被人类排斥,苅族内部也是互相吞噬,此时她已经明白最近的事情为何了。
……
夜色如墨,宾馆走廊灯火通明,却照不透弥漫的恐慌。
颜福瑞因晚间多食了些,腹胀难耐,便出门散步消食,将瓦房独自留在房中酣睡。
宾馆内,悬门众人大多在各自房内静修,一片沉寂。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如同重物坠地,清晰地从会长苍鸿的房间传来!
邻近的几人率先惊动,纷纷夺门而出。
撞开苍鸿未锁的房门,骇人景象映入眼帘……
苍鸿道长瘫倒在地,面如金纸,唇边溢着血沫,胸前衣襟一片深色濡湿,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会长!”“师父!”
众人惊呼着围上前。
苍鸿艰难地睁开眼,气息奄奄,用尽最后力气抓住离他最近之人的手腕,从齿缝间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是……是苅族……所为……”
话音未落,人已再度昏死过去。
苅族!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一时间,悲愤与恐惧交织,群情激愤,誓要与伤人的苅族血战到底的怒吼在走廊回荡。
恰在此时,颜福瑞散步归来,还未弄清发生了何事,心下莫名一慌,率先冲回自己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屋内空荡,床铺凌乱,本该熟睡的瓦房不见了!
他魂飞魄散,急忙查看宾馆监控,然而更诡异的是,所有监控画面都显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可疑人物出入过他房间的楼层,瓦房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众人搜寻整夜,一无所获,绝望的气氛几乎将人淹没。
天色微明时,沈银灯“适时”出现,听闻此事后,面露惊诧与同情,继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故作无意地低声自语:“上次……瓦房似乎就被司藤小姐‘请’去作过客吧?这孩子,真是多灾多难……”
这话如同火星落入油桶,瞬间点燃了颜福瑞仅存的理智。
他方寸大乱,再也顾不得恐惧,像一头绝望的困兽,不顾一切地冲向司藤的住处。
王乾坤生怕他出事,急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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