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的海洋与传闻中的异域大陆。
在东南沿海的位置,他特意用朱笔写下小注:“海波虽平,暗流犹在。欲开新局,当放眼寰宇。”
烛火摇曳,将苏宁的身影投映在窗纸上,与窗外渐融的冰雪交织成一幅朦胧的画卷。
在这个看似平常的元旦,大明朝的未来,正在这间书房里悄然孕育。
……
当京师的达官显贵还在津津乐道裕王府世子的聪慧时,一家名为“沉鱼落雁”的胭脂铺,已如春雨润物般,悄然在大明两京十三省的主要州府扎下了根。
这日傍晚,苏宁在裕王府下值后,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绕道来到了位于京城棋盘街的“沉鱼落雁”总号。
铺面并不张扬,黑底金字的匾额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他从侧门悄声而入,直上二楼雅室,其表兄周正杰早已等候在此。
“表弟,你来了。”周正杰放下手中的账册,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与疲惫,“苏州、杭州、扬州三府的分号上月均已开业,反响极佳,连南京守备太监的家眷都遣人来采买。至此,我们‘沉鱼落雁’的招牌,总算是在南北直隶及十三省的核心州府都立住了。”
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大明舆图,其上被巧妙地标注了数十个朱红印记,自北方的宣大、蓟辽,到南方的两广、云贵,星罗棋布,俨然一张缜密的商业网络。
苏宁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马车与女眷,轻声道:“世人只道‘沉鱼落雁’卖的是胭脂水粉,却不知这胭脂水粉,亦是信息往来、银钱流通最好的掩护。”
周正杰点头,压低了声音:“正是。借助各分号的货物流转,我们不仅打通了南北商路,更编织了一张传递消息的网络。应天府分号的掌柜前日传来密信,借助往来商队,已与浙军中的几位戚家军旧部建立了联系。此外,各地分号的盈余,除维持运营外,皆已按你的吩咐,通过钱庄汇往登州,交由可靠之人,名义上是采购海外香料,实则是为……”
他说到此处,意味深长地停住了。
“水师。”苏宁接过了话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朝廷水师废弛日久,严党又把持着太仓银库。有些事,朝廷不做,我们不得不早做打算。这胭脂铺里流淌的,不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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