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做好了准备。”
月光下,两人的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次日清晨,刘文正轻车简从,离开南京。
苏宁亲自送到城外。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刘大人一路保重。”
“苏大人留步。江南百姓,就托付给你了。”
望着远去的马车,苏宁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南京城。
朝阳初升,为这座古城披上万道金光。
回到巡抚衙门众属官早已在堂前等候。
苏宁大步走上堂阶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站定,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本官既受皇命,总督江南,自当励精图治,革除积弊。自今日起巡抚衙门所有政务,皆需按新规办理……”
他的声音在巡抚衙门大堂回荡,坚定而清晰。
属官们垂首聆听,每个人都知道,江南的天,要变了。
而在堂外,南京城的街巷依旧车水马龙,秦淮河上依旧歌舞升平。
只是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一场变革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送别刘文正,苏宁转身回到巡抚衙门大堂。
他没有立刻升堂,而是独自一人在那空旷威严的大堂里站了许久,目光缓缓扫过“明镜高悬”的匾额、肃静的堂鼓、以及两旁陈列的职衔牌。
“来人。”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掌案赵文华应声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正点,所有在南京的七品以上属官,至大堂议事。不得缺席。”
“是,大人。”
赵文华领命而去,心中凛然。
新抚台这就要开始了。
翌日辰时,大堂内鸦雀无声。
数十名属官按品阶肃立,目光都聚焦在端坐正中的苏宁身上。
他并未穿着官服,而是一身靛蓝色的直身便装,更显得干练而肃杀。
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本官受命抚治江南,首在漕运,国之命脉。然本官一路南来,见漕船吃水颇浅,与账册所载运量殊为不符。”
他目光如电,直接射向督漕参政李焕,“李大人,去年漕粮北运三百万石,实数几何?”
李焕猝不及防,额头瞬间见汗,支吾道:“回……回大人,账目清晰,确为三百万石……”
“是吗?”苏宁轻轻拿起一份卷宗,“可据本官沿途暗记,仅济宁一段,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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