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会生吞了你的!”
苏宁冷笑,目光如炬:“我就是要让他们都跳出来!当我这‘拆屋顶’的奏折一上,朝野必然震动,所有矛头都会对准我这‘狂悖之徒’。到那时,张居正相公那相对温和的‘一条鞭法’(开窗),相比之下就显得顺眼多了,阻力自然会小很多。我为他吸引火力,他推行新政便能顺利不少。此乃……弃车保帅,声东击西!”
“呃……”
……
数日后,一道以六百里加急发出的奏折,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死水微澜的京城朝堂,掀起了一场十二级的政治大地震!
通政司的官员初阅时,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或是有人胡编乱造。
当确认这确是应天巡抚苏宁的亲笔奏折后,整个通政司鸦雀无声,随即如同炸开了锅。
奏折抄本迅速在内阁、六部、九卿、科道言官之间流传。
“狂悖!丧心病狂!”
“苏宁此獠,莫非得了失心疯?!”
“摊丁入亩,与民争利!火耗归公,断百官生计!士绅一体当差纳粮……他……他这是要刨我大明江山的根基啊!”
“乱臣贼子!其心可诛!”
都察院的御史、六科的给事中们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群情激愤,弹劾苏宁的奏疏如同雪片般飞向内阁,飞进司礼监,堆满了隆庆皇帝的御案。
言辞之激烈,罪名之严重……
如“动摇国本”、“离间君臣”、“祸乱天下”,堪称隆庆朝以来之最。
原本那些激烈反对“一条鞭法”的守旧派官员,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共同的、更可恨的靶子,他们调转枪口,将所有的怒火和攻击都倾泻在苏宁身上。
相比之下,张居正那条“只是”合并赋役、征收银两的“一条鞭法”,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
内阁值房内,张居正独自一人,反复看着苏宁那道石破天惊的奏折抄本。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混合着震惊、钦佩与了然于胸的复杂情绪。
“好一个苏宁……好一个‘掀翻房顶’!”他低声自语,目光深邃,“你竟不惜以自身为饵,将天下火力引于一身,为我推行新法铺路。此等魄力,此等牺牲……我张太岳,承你这个情!”
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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