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二牛正蹲在门口,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听着那些胆子大的邻居们吹牛:“……那武安侯谢征算个屁!那谢征虽然是个侯爷,但听说长得跟个娘们似的,有什么好?”
邻居们纷纷附和:“就是就是,说得对!那个什么侯爷,死了就死了,谁还在乎啊?朝廷多死几个达官显贵才好。”
“这狗日的世道!根本不给我们低层百姓活路。”
谁也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个“死了就死了”的武安侯,此刻正躺在乱葬岗的某个角落里,早就已经凉透了。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玩笑吧…
朝廷之上,两大权臣为了一个死人争得头破血流,勾心斗角。
而那个死人,却早就成了过眼云烟,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可笑,可悲,又可叹。
……
林安镇西固巷,这几天可热闹了。
宋家要搬走了。
听说宋砚攀上了高枝,马上就要娶县令崔大人的千金了,以后就是县太爷的乘龙快婿,这破巷子自然也就配不上他了。
这也是宋家与樊家悔婚的根本原因,毕竟屠户之家哪里比得上县令之女。
此时,宋家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几个伙计正忙着往外搬箱子。
宋吴氏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钱袋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得既心疼又无奈。
“娘,快点吧!”宋砚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衫,手里摇着把折扇,不耐烦地催促道,“别让崔家的人等急了,这地方乌烟瘴气的,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正说着,樊二牛和孟梨花两口子来了。
孟梨花手里拿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那是她这几年记的账单。
樊二牛跟在后面,板着脸,一声不吭。
樊二牛真想拿出他的那把大刀,把这帮忘恩负义的家伙砍了。
宋砚看见他们,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怕沾上什么晦气似的。
“哟,二叔,二婶,你们怎么来了?”宋砚还是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孟梨花没理他,直接把那张账单摊开,递到宋吴氏面前:“大嫂,既然要搬走,咱们就把账算算吧。”
宋吴氏一看那账单,眼皮子就跳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接过来说:“算账?算什么账?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前帮衬点不是应该的吗?”
“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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