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撤到南边,再想办法!”
魏严推开他的手,声音沙哑:“李太傅,我不跑。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这是我魏严的命。”
李陉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严整了整衣冠,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了三拜,然后拔出佩剑,横在脖子上,猛地一拉。
鲜血喷了出来,魏严的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此时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灰蒙蒙的天,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出来。
李陉看着魏严的尸体,呆立了片刻,然后转身就跑。
他跑了两步,一支流矢飞来,正中他的后心。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
京城会战,从早晨打到傍晚,整整打了一天。
天黑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城头上的朝廷大旗被砍倒,换上了起义军的红旗。
红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像一片红色的云。
贺敬元骑着马,从城门走进京城。
街道两旁跪满了投降的守军,兵器扔了一地。
老百姓躲在屋里,从门缝里往外看,不知道这些新来的军队会怎么对待他们。
贺敬元大声说:“传令下去,不许烧杀抢掠,不许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士兵们齐声应道:“是!”
消息传开,老百姓才敢开门。
有人端着水出来慰劳士兵,有人拿着干粮往士兵手里塞,有人站在门口鼓掌。
一个老大爷跪在路边,老泪纵横:“老天爷开眼了,总算盼来了一支仁义之师!”
贺敬元翻身下马,把老大爷扶了起来,“大爷,别跪,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苏宁骑着马,看着街上的老百姓,看着那些既害怕又期待的眼神,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京城拿下了,朝廷垮了,皇城也将是不堪一击。
可仗还没打完,长信王还在西北虎视眈眈,各地的残兵败将还没有彻底清除。
天下还乱着,老百姓还没有真正过上好日子。
甚至,长信王已经和北厥秘密勾连,很明显准备合兵一处进入中原。
可不管怎么说,最关键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