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楚惊柠眼中那深切的失望。
她确实可以看穿自己的无双易容术。
但其他人，包括守夜老翁那样的高手，都看不出来。
所以，在楚惊柠看来无比清晰的事实，在楚家其他人听来，就是她为了洗脱嫌疑而胡言乱语，胡乱攀咬。
双方都陷入了由他亲手制造的认知误区里，无法自拔。
楚惊柠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有些茫然。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一种向往。
“你说，我要是脱离了楚家，自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比如就安安静静地做做泥塑，会不会更好啊？”
这个念头，她以前就有的，但一直没有去提。
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说过，不希望他搅合到老一辈的恩怨当中。
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情。
家人只希望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
这个想法，她只是藏在心里，也觉得父母说的不全对。
作为楚家人，当然要承担起一些责任和使命。
可在经历了这段时间的一切后。
她其实动摇了。
不想再搅合进这些事情，她想要摆烂，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更别说现在陷入毫无道理的猜忌之中。
沈无萧看着她眼中那瞬间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