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信号，必须从服务器机房内部发送——因为有物理防火墙，外部信号进不去。”
“所以我们要进去机房？”孔斌皱眉，“重绳基地的防御——”
“不用进核心机房。”顾靖泽说，“李浩会在外围的备用电源室等我们。那里有一根直连主服务器的光纤，是检修用的，平时关闭。”
“只要我们到达那里，启动设备，李浩就能远程触发后门，让数据自动打包，通过我们带的卫星链路发出来。”
“之后呢？李浩怎么办？”
“他会跟我们一起走。”顾靖泽说，“如果他愿意的话，如果不愿意……我们会留给他一个选择。”
姜莉快速计算。
“重绳基地的安防等级是A+，无人机巡逻、热成像、运动传感器、生物识别……三十分钟窗口。”
“从潜入到撤离，时间很紧，一旦触发警报，M军会在十分钟内封锁整个岛屿。”
“所以不能触发警报。”顾靖泽说，“我们要像幽灵一样，进去，做事，消失。”
四人开始详细规划。
姜莉调出重绳基地的卫星图和建筑蓝图——这些是绝密，但老鹰给的资源里有。
孔斌跟贺炎列出需要的装备：全频段信号干扰器、光学迷彩服、微型切割工具、神经毒气（非致命）、伪造身份芯片……
计划到深夜。
窗外，燕城的夜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在哭泣，也像在洗刷什么。
最后，顾靖泽合上平板。
“回家，陪陪家人，三天后，机场见。目的地：岽京，从岽京转重绳。”
孔斌三人点头，起身离开。
顾靖泽最后一个走。
他站在窗前，看着雨夜中的城市。
远处，是家的方向，有一盏灯还亮着——白今夏在等他。
顾靖泽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关灯，离开房间。
走廊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像在为他送行。
而更长的黑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