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火热,东欧那边也牵扯了大量资源。民盟拿到的那点钱,连自己都喂不饱,更别说克耶邦了。"
何菲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曹家在民盟流亡政府里经营多年,每年的援助到账情况她比谁都清楚——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拨款周期越来越长,金额越来越缩水,附带的政治条件却越来越多。
欧美已经把民盟当成了弃子,只是还没彻底撕破脸而已。
"而且——"郁金继续道,"民盟给我们的援助,从来都不是白给的。每一次拨款,都附带条件。要我父亲出兵袭扰军政府补给线,要我们在克耶邦为民盟军开辟通道,要我们替他们收集情报——何菲阿姐,你扪心自问,我们这些年替民盟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在刀尖上跳舞?"
何菲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如果继续绑在民盟这辆破车上,等叶青翻脸的那一天,克耶邦就是下一个被奈钦吞掉的肥肉。"郁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但如果现在转向红星集团——至少叶青不会让我们白白出力。他做生意,讲交换。我们出资源、出通道、出地盘,他出军火、出物资。这笔账,怎么算都比民盟划算。"
何菲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笑的很苦涩。
"郁金,你比我狠。你早就想好了,对不对?从你第一次见叶青开始,你就已经在盘算这条路了。"
郁金没有否认。端起酒杯晃了晃,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不是盘算——是看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民盟赢不了。军政府当局虽然腐败,但有完整的国家机器。民盟靠几支游击队、几箱欧美二手武器,翻不了天。我父亲今年五十三了,他不可能在丛林里打一辈子游击。克耶邦有矿、有林、有良田,完全有条件自立——缺的只是一个稳定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