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次与张梓敬、曹刚、李淮阳等人的接触细节。包括具体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谈话内容,甚至还包括他自己参与审批时的异常操作。”
江一鸣接过那本手写记录,翻开第一页。开头第一段写的是五年前的一个晚上。
“张梓敬约我在县城老饭店吃饭,同席有宏远矿产曹刚、县国土局马维刚。席间曹刚提出希望加快矿权变更审批进度,张梓敬没有表态,但饭后单独留下我,说‘市里王书记对这个项目很关注,你这边该配合的要配合’。”
江一鸣的目光在“市里王书记”五个字上停住了。
“伍文福指认王韦超了?”
他抬起头,看向郭临野。
“没有直接指认,但这段话已经把王韦超放在了链条上。张梓敬、李淮阳、周安平、曹刚,这几个人都与王韦超存在不同程度的关联,伍文福的记录进一步强化了那条线。”
江一鸣继续往后翻,越看眉头越紧。
伍文福的记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详尽,不仅有时间线,还有每一笔异常资金的流向说明、每一次审批“加急”的缘由解释、每一次县环保局“恰好漏检”的时间点。
“这些材料你准备怎么用?”
江一鸣合上本子,看向郭临野。
“我打算分两步走。第一步,把伍文福交代的涉及张梓敬、李淮阳、马维刚的部分,正式移交给省纪委和公安厅,启动追责程序。第二步,把涉及王韦超的部分暂时密封,先不对外公开,等上下游证据链补全之后再统一处置。”
郭临野说道:“王韦超不是小角色,没有扎实的闭环证据就打不痛他。一旦证据不足反而打草惊蛇,让他提前切割或者跑路,那就前功尽弃了。伍文福的记录只能作为指向性线索,还需要更多直接证据来形成完整闭环。”
江一鸣点了点头:“你这个思路稳妥。省公安厅这边已经锁定了周安平的部分资金渠道,而且在他失联前三天,有一笔款项打到境外账户,收款方与王韦超的一个亲属存在间接关联。等那条线做实了,再统一动手也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桌上的手写记录上:“不过伍文福这个人……你接触的时候感觉怎么样?他是真心悔过,还是被逼无奈才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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