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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河流、废墟、烽燧,以及站在洲陆边缘的一道身影。
界垒关上,玄钨尊者脸上的从容凝固了。
他手中那枚钧天令,原本正在被他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在巡天洲砸落的那一刻,他的手指猛然收紧。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座从虚空中降临的洲陆,盯著那道站在洲陆边缘的身影。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身边那十二道金色光影中,有人霍然站起,有人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碎成了几片。
没有人去捡。
一名尊者喃喃开口:「那是……巡天洲?」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了眼前。
一座巡天洲砸碎了一头星辰巨兽,而那座巡天洲上站著的,是张远。
玄钨握著钧天令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从张远身上移开,落向那道正在虚空中缓缓张开的巨大裂隙,落向那正在从裂隙中依次降临的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巡天洲。
每一座洲陆的出现,都让他的脸色苍白一分。
三十三座巡天洲。
八百万大军。
那面在每一座洲陆上空飘扬的旗帜。
镇岳令的旗徽。
玄钨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他发出的声音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可能?」
「巡天洲早就在百万年前就崩塌了,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将它们带回来?」
没有人能回答他。
虚空中,那座血磨盘上,那头正在坠落向星辰巨兽的金翅大鹏,被一道从巡天洲上射出的银灰色光芒接住了。
那道光芒托住了他下坠的身躯,将他缓缓放回沉铁岭的山顶上。
那道正在将自己填入裂缝的麒麟。
他身体周围那些正在消散的土黄色光芒,被另一道银灰色的光芒牵引著,重新汇聚回他的体内。
他睁开眼,低头看著自己正在重新凝聚的本源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那道正在地底深处等待破碎的玄龟感觉到了。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本源之力,正在从虚空中注入血磨盘的大阵中,比他自己燃烧本源时更浑厚、更纯粹、更古老。
那是帝钧天尊留下的封印之力,是三千六百巡天洲的地脉共鸣,是熔炉之火精炼后的天地元气。
那力量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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