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空中。
它还在挣扎,但那些锁链上的封印铭文正在像病毒一样蔓延,覆盖了它的全身。
两盏茶的功夫,那两头星辰巨兽,那两头光是移动就能让周围虚空崩塌的太古级怪物,被银灰色的锁链死死锁在了虚空中。
如同两座被缚的巨峰,它们还能动,但每一次动,都要承受那些铭文灼烧躯壳的剧痛。
它们不再挣扎了。
被镇压了。
界垒关上,玄钨站在阴影中,他握著钧天令的手早已停止把玩。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张远。」
那两个字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极深的、极冷的东西,那是算计被打破后本能的清醒,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对手。
他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握著那枚钧天令,转身,消失在阴影深处。
巡天洲边缘,张远站在洲陆最前方,他的左手握著镇岳令,令牌上方那些银灰色的火焰正在风中跳跃。
他看著血磨盘上那些重新亮起的烽燧,那些从废墟中重新站起来的士卒和万族,他看见了赵瑜站在高台上,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他看见了嬴无极握著重生的长刀,南线阵地上,他将那柄新生的长刀举过头顶,无声地行了一个军礼。
看见了那些正在朝他的方向汇聚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泪水、有不可置信、有劫后余生的茫然、有被硬生生从死亡边缘拽回来之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巨大情绪。
但张远没有跨出那一步。
他的目光在血磨盘上停留了很久,落向赵瑜的方向。
他想说些什么。
但他只是沉默著,然后缓缓地,将那枚镇岳令举了起来。
令牌上的火焰剧烈燃烧,将周围方圆百里的虚空照得一片通透。
那光芒落在血磨盘上,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落在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上,落在那些正在重新点燃的烽燧上。
那不是告别,那是一个回答。
然后他放下令牌。
虚空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张开。
他面前,那些被锁链封禁的星辰巨兽在悲鸣,天魔的尖啸在虚空中回荡,三十三座巡天洲沉默地悬浮在虚空中。
他身后,那道通向第七巡天洲的裂隙正在不断扩大,熔炉的法则之火在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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