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如闪电般笔直延伸。
有的如树枝般分叉散开。
有的如漩涡般回环盘旋，交织成一片碎琉璃般的裂痕。
那些裂纹的边缘泛著金白色的灼光，像被烧透了的瓷片，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第一道撞上那团白光的，是刀光。
暗红色的刀芒像一头扑向太阳的黑色猛兽，带著吞噬一切的凶悍气势轰然砸落。
但白光只是微微亮了一瞬。
刀芒就像一片薄纸撞上了旋转的磨盘，从尖端开始崩碎，碎成无数暗红色的光屑，在虚空中飞散开去。
那柄暗红长刀的刀刃紧跟著撞了上来，在白光的边缘顿了一瞬，像一块冰被按在烧红的铁板上，发出「嗤」的一声尖锐的炸响。
然后刀刃开始融化。
不是碎裂，是融化。
从刀尖到刀身，暗红色的金属在白光的高温中变软、变红、变亮，最终化作一滩赤红的铁水飞溅开去，在虚空中划出数道弧线，迅速冷却成一粒粒铁珠，打著旋儿散进黑暗里。
持刀的魁梧汉子没有了刀，但他的冲势收不住。
他的身体继续撞向那团白光，从双手开始。
手指、手掌、手腕、前臂，一寸一寸地碎裂。
骨节断开时发出密集的劈啪声，像有人在掰断一把干柴。
血雾在他身前炸开，被白光照成粉红色的薄雾。
他的上半身在拳劲中扭曲、撕裂、崩解，整个人像一个被从正面砸碎的瓷器，碎片向四周飞溅。
他的残躯被拳劲卷著向后飞去，撞碎了数十丈外一块磨盘大小的虚空石，碎石和血肉混在一起散落开去，在黑暗中无声地漂浮著。
第二道撞上白光的，是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