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汇聚在拳面上,凝成一道极细极沉的暗银色光核。
那光核只有拳头大小,内敛得像一颗沉在深潭底部的石子,连一丝光都没有外泄。
拳劲透过去的时候,那人连人带影都碎了。
他的身体从那一拳落点开始向内塌陷。
胸口先塌下去一个拳形的凹坑。
凹坑周围的黑色甲胄,像被烧穿了的纸一样向内翻卷。
然后是腹腔、胸腔、肩胛、四肢,整个人像一张被从中间点著的纸,向内翻卷著、塌缩著、凝聚著,最后塌成一片极细的灰丝,散在风里。
没有炸开,没有血,没有声音。
他抓在怀中的那块晶从灰丝中坠出来,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界石缝隙里,里面的那一点光还在游。
那女子怔了一瞬。
剩下六个界外人齐齐转过来。
一个持刀的身影率先扑出。
那刀通体漆黑,刀身比寻常长刀宽出近一倍,刀刃上泛著一层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熔岩。
他一步踏出,刀光劈落。
那一刀自上而下斩出,刀势沉猛得像一座山当头压来,刀风所过之处,虚空被割开一道暗黑色的裂缝,裂缝边缘翻卷著灼热的火光。
那一刀落到一半,张远已经侧身让开了半尺。
刀光贴著他的肩头劈下,砍在身后的界石地面上。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那一刀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沟壑向两侧蔓延,两侧的界石被刀气震得齐齐碎裂,碎石向沟壑两侧飞溅出去,打在万宝楼七人的防御圈上。
张远没有看那道沟壑。
他抬起右掌,顺著那持刀人收刀不及的空当,一掌拍出。
那一掌拍出时他几乎没用力。
掌心连光都没有亮,只是将第一颗核的力量顺著掌沿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