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落在何夫人脸上。
何夫人与他对视一眼,身子微微一僵。
她认得这个人。
当年她随何思本进京述职,曾在宫中远远见过桂忠一面。
那时候桂忠站在天子身侧,满朝文武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而何思本——她的丈夫,在宫门外等了两个时辰,才递上去一张名帖。
时移世易,如今这个人站在她家门口,而她丈夫已经下了大牢。
何夫人眼里的冷傲一点一点碎开,像冰面上蔓延的裂纹。
“给夫人请安。不知夫人还记得桂忠不记得?何大人来述职,咱家给夫人上过茶。”
桂忠开了口,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和气,“桂忠跟随皇上多年,不止懂得宫里的规矩,还知道一件事——”
他很温和地瞧着何夫人道,“何思本私藏甲胄五十副,弓弩数十张,刀剑不计其数。”
“私藏甲胄,与谋反同罪。”
何夫人的脸刷地白了。
“谋反是什么罪,夫人比咱家清楚。”
桂忠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株连九族,满门抄斩。到时候别说诰命,连这府里烧火的丫头,都逃不过一刀。”
他往前走了半步,微微欠身:“咱家今日来,是奉大司农之命查抄赃款。若是夫人配合,咱家只拿东西,不伤人。何思本的罪,那是朝廷的事,该怎么判怎么判。可夫人若是不配合……”